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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1689

内容详情

一新一年的第一缕晨光终于刺破天际的雾霭映入众人的眼中,大司祭高声宣告传位大典正式开始。在万民景仰的热切注视中,在各国来使、诸多贵胄的复杂目光中,身着素锦金纹朝天袍的李麟沿着“通天梯”那恢宏的石阶一步步向金字塔的最高处登去。在那天梯的尽头,迎接他的将是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中明了可又觉得无法想象——李麟,这个年仅十九岁的青年将掌控的不仅仅是一个庞大帝国,而是一个世界,一个“蕴藏着无限威能的神秘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可以施展神迹,给予他的朋友和追随者无上的恩赐;他也可以操风控雨,使他的敌人和反对者遭受没顶之灾。作为至高神权和世俗皇权完美结合之象征的他注定要成为这片大陆的主人,更将注定成为世间万物众生的主人。终于登上最高神台的李麟,随着大司祭的一声声宣礼,祭拜过天地并对皇爷爷明德行过三跪九叩大礼后,双手高举过顶从明德的手中接过了那枚象征着无上皇权的传国玺印。看着李麟额前微微渗出的汗珠和那张还略显稚气的脸庞,明德眼含暖意,轻轻扶起参拜礼毕的孙儿。“麟儿,从今日起,你便将手握权柄成为这片大陆的主人,切不可忘记我对你的教导和期望。”“孙儿必将不负皇爷爷的教导和期望。”李麟迎着皇爷爷温润的目光略带欣喜地郑重答道。明德欣慰地笑着点了点头,其后便从颈上解下一物戴在了李麟的身上。“这颗宝珠随我多年,其间辛密事关天下,你要小心保管……。麟儿,可还记得爷爷给你讲过的故事么?”“孙儿记得,那时孙儿还小,时常痴缠皇爷爷讲您年轻时的故事。”明德抚须呵呵而笑,似是又回到了那段得享天伦之乐的美好时光。“麟儿,今日入夜后你便独自一人去‘神之门’吧。进入之后,以我之前教过你的冥想方法向宝珠内注入精神力,那里有爷爷为你留下的最后一段故事。”李麟心中诧异,明德并不多做解释,说罢握住孙儿的手一同转身,于朝阳初生的万丈光芒中开始接受脚下的万千臣民的拜贺。一时间,乐声、称颂之声四起,其声阵阵直上九霄,天地似乎都要为之风云变色。二夜幕降临,繁星点点,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轻柔的凉意,沁人心扉,令人迷醉而不可自拔。远方的黑暗中传来了一阵不知名的野兽的吼声,方让站在神庙前出神地遥望星空的李麟警醒。夜、群星、猛兽、神秘的情愫、玄奥的预感,他知道某些东西已在那“神之门”之后候着他了,而且也许已在那里等了许多年。他挥手斥退众随从独自一人走入了神殿。李麟跪在“神之门”那不断变换着色彩的光幕之前,静心默诵了一段祈愿经之后又深吸了一口气,才在神殿中诸远古神像的“注视”下举步踏进了光幕之中。其实,他曾在皇爷明德的带领下多次进入过“神之门”之后的那个神秘世界。但之前皇爷曾一再告诫他绝不可私自进入,其中存在着莫大风险,更不可向他人提起所看到的一切,所以这一次难免暗自紧张。更何况,他隐隐预感到此次的不同寻常。是的,不同寻常!尽管不是第一次身处这“神秘世界”之中,可每一次甫见眼前的光景都不由一时屏住了呼吸——永恒的神圣宇宙,数不清的散发着神秘光芒且永远不停运动的星球突然就呈现在自己的眼前,让人无论如何都难以相信这一切竟是真的。李麟穿行于宇宙虚空之中,他一步步向前慢慢地走着,一切都似乎触手可及,一切又都似乎那么遥远。个人的渺小,宇宙的浩瀚是那么真切地一次次地震撼着他的灵魂。李麟难抑心中的激动和兴奋,战栗着张开了双臂,似要拥尽那无尽的永恒存在。虽然并不明白皇爷爷为何在白天的传位仪式上下达那样的要求,但无疑,皇爷爷是真正地承认了自己,才会一并将这个宇宙、这个世界传与了自己。待心情稍为平复,李麟取出皇爷传与自己的“宝珠”盘膝坐下进入冥想。所谓的“宝珠”是裹藏在一个破旧的小皮囊中的,而且更像是一枚小小的水晶球,其内在却同那片光幕一样不断幻化出不同的色彩。李麟依皇爷所言,不断向其中注入精神力。渐渐地,宝珠光华流转,绽放出愈来愈盛的光芒并自行悬浮于空中,周围的宇宙空间也有所感应,快速地旋转变化起来。这些异象,闭目打坐的李麟自然无法看到。他只觉得一阵迷雾在“眼前”升起,而不久之后——光明乍现!李麟惊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视线所及范围内,成千上万的士兵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在拼死地厮杀。这其中既有大烈的士兵,也有倭国、鹰国、珐国等国的部队,而且竟是倭鹰珐共同对抗大烈。战火一直从大陆蔓延到海上,双方的军舰也在持续以猛烈炮火互相轰击。李麟面对着如此大战一时间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此时又身在何处?难道最近又爆发了大战,可从如今的情势来看绝无可能,如此大规模战争已数十年都未发生过了,而且自己竟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这让李麟不得不心中惊疑。突然,四周的景象发生了变化,下一刻,他已置身于一片密林之中。两旁树上的树叶片片鲜翠欲滴,而那叶片上的晨露颗颗晶莹如珠。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呼喝声,李麟转身看时,十几名满身血污的大烈士兵率先自密林中冲了出来,紧追而至的却是大队的倭人武士,眼看就要被追上,那些大烈士兵只得返身血战,但终因寡不敌众,不消片刻就有大半死在了倭人的刀下,又是几声惨叫过后,大烈方力战至最后两人。面对此时此景,其中一人对另一人大喝一声“营正,你快跑!”,之后就冲入敌群疯了般地猛劈猛砍。“老狗!”那营正嘶声裂肺地喊,可此时老狗已身中数刀,最后一声“快跑”随着口中的血沫喷涌而出。那营正终于狠下心借机突围而去。李麟至此已明了自己必是身处某种幻境之中。之后的画面一直追逐着那名逃出的将官,他凭借着自己的勇武又数次突破了倭人的围捕,一路奔逃,终于将追兵远远甩在了身后。可他此时也已筋疲力尽,又似乎在这密林中迷了路,几次左突右闯,反而越来越深入林中。就在他不经意走过一处草地时,突然脚下一沉掉入了一个陷坑之中,他慌乱中试图抓住什么以阻止下坠之势,可终究徒劳。虽然坑底插着几根尖木,但并不密集,看来只是用来对付一般的野兽,所以他才能在最后关头堪堪避过尖木。脚尖刚一着地,他立刻借力跳起,却不想一张大网迎面罩来,将他挡回坑内。之后,有几名不知是何部落的土著手拿弓箭长矛从林中的暗处闪出并围了过来,用手中武器逼住了困在坑中犹在挣扎的“猎物”。那些土著面无表情地打量了那将官一番,在略微交换过眼神后,其中一似为头目的人打了个手势,旁边有人取出吹管,放入一枚淬了药物的吹针,“噗”的一声打在了那名将官的颈上。仅仅数息过后,药物就起了作用。那些土著将那将官从坑中弄出,平复了陷阱之后,他们像平时处理猎物的样子将其绑了手脚,再用一根长矛从中间穿过,两个人往肩上一搭抬起就走。在走出了十几里后,不断有打猎队汇聚在一起,人数也随之越来越多,他们或抗或抬了许多野物默默前行,而夹杂在队伍之中却是数十名被缚了双手的土著,从其身上绘着的纹饰可以看出这些人乃是来自不同部落,他们自然也是被猎到的“猎物”之一。打猎队的满载而归使得他们的部落沸腾起来,当夜晚降临,他们燃起巨大的篝火载歌载舞,在部落首领、族中长老的带领下向他们的神灵献祭上他们最好的猎物。带着狰狞面具的祭祀一边癫狂地舞蹈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匕首一连剖出了数名绑在了祭神柱上的俘虏的心脏,摆成小山一般献在他们的神灵的神像座前,暗红的鲜血沿着祭台蜿蜒流下染红了大片土地……。就在祭祀仪式的高潮过后,一名坐在部落首领旁边的身着盛装的年轻土著——应是老首领的儿子站了起来,示意众人安静。待所有人都注视他后,他几步来到了大烈军官身前,一把抓住其发髻将其拖到了祭台上,然后拔出随身匕首,转身冲着台下黑压压一片的族众大声叫喊了几句话,李麟听懂了个大概:“这些外来者入侵了我们的领地,盗取了我们的财产,他们不信仰神灵,他们不供奉祭品,他们带来邪恶,他们带来灾难。今天我就要割断这个人的喉咙,挖出他的心脏奉与吾神,让他那罪恶的灵魂在神的口舌中永受万仞噬咬之痛,于神的喉中永受烈焰灼烧之苦。”他说罢猛地用力向后一拽军官的头发,使其脸向上扬起,手中匕首架向了露出的脖腔。面对生死关头,那军官只紧紧地抿住了嘴,神色中还是一片漠然。李麟瞬间竟觉得那张脸十分熟悉,似在哪里见过,可无论怎样都想不起来。就在年轻土著的匕首都已贴上了军官的皮肤时,有人惊恐地喊叫起来,很多人应声抬起头看向天空——天空中的一点光芒闪耀,并且越来越亮,就好像是天上的某颗星星即将从苍穹掉落一般。所有人都忘我地仰首注视着这一奇异现象,早已忘记广场上正在进行的仪式及其他。那点光芒似乎在急速下冲,待离的足够近时,人们终于看清那分明是一颗巨大的火球,眨眼间便拖着长长的光焰划过天空,直冲这里而来。不知谁先发出一声极度恐惧的喊叫,随即所有人都陷入了慌乱之中,在一片妇女儿童的哭叫声中不辨方向地四处逃窜,很多人被推拥践踏在地。祭台上,祭司体如筛糠地匍匐在那里,嘴中不住地念着什么的同时还不断向天空中火球飞来的方向叩拜。那首领之子这时也顾不得处决他的俘虏,而是首先试图安抚他的族众,但未见丝毫效果。他纵身跳下祭台连踢带打直冲向他的父亲所在的方向,甚至毫不犹豫地用手中的匕首杀死那些因失去了理智冲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腿哭叫的家伙。之后他和一些没有在慌乱中逃走的护卫保护着老首领向应是神庙的巨大建筑物退去。人们根本就未能跑出多远,火球就一闪而没在部落前方不远处的森林中。一声巨响传来,随即裹挟着漫天的尘土和数不清的残枝断木的冲击波席卷而至,黑暗一下子吞没了一切。过了很长时间,一支火把才被再次燃起,火苗也似燃起它的人一样心中恐惧,颤颤巍巍地似乎要随时熄灭。之后越来越多的火把被点起,人们重新聚集到广场,有些人弯下腰去救助那些受了伤的人,更多的人则惶惶不安地望着前方火球坠下处越来越亮的火光议论纷纷。就在此时,部落的祭祀神情高亢地冲破人群,向火光燃起的方向双手举起并高声大喊:“这是神灵降下的惩罚,它将带来灾难和毁灭,神之火将焚尽世间一切对神不敬的灵魂。”他反复喊着这句话又跪又拜,他身后的人们也呼啦啦跪了一片。部落首领之子这时也带领着些护卫走了过来,跪在了祭祀的身旁。拜了几次后,他扶起祭祀,询问这天降异象将应在何处?那祭祀立刻叫道“火!那些渡海而来的外来者带来了毁灭的火。神在警示他的子民。他们是我们的敌人,他们想要毁灭我们。他们是托瑞莫斯魔身上爬下的蛆虫,他们是斯勒尔辛格勒魔自腹中吐出的秽物。说到这里他突然怒气勃发地一指祭台,“杀了那个异族人,将他献祭给神,才能暂且平息神的怒火。”人群中以极大的热情爆发出阵阵“杀了他”的喊声,得以再次掌控他人生死所带来力量感代替了他们在面对神的怒火时感到的恐惧。可当他们来到祭台前,却发现一干俘虏早已全都不见踪影。原来,就在土著们面对着发生的一切还茫然不知所措时,那名大烈军官借机悄悄弄断了绑绳,之后隐伏在黑暗中,在看到所有人都聚集在一处而无人再注意祭台方向后,他就摸到了其它的被缚的俘虏们身后,一一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绳索。虽然彼此语言不通,但每个人都知道此时最应该做的就是先逃离此地。大多数人一哄而散,向不同的方向奔逃而去,只有一名年青土著抓住了军官的手示意随其一起逃跑。他二人混身于人数最多的那一群逃亡者之中,追杀声从背后不断传来。浓重的夜色中,除了急促的呼气声和凌乱的脚步声,每个人都只埋头忙于亡命奔逃之中。偶尔会有人被不知何处钻出地面的树根绊倒在地,一声低呼过后便被紧追在他们身后的黑暗吞噬,而另一些人则突然变换了方向,与大队分道扬镳而去,冲入另一片黑暗之中。又一声临死发出的惨叫在身后响起。他们二人也离开了人群,在那土著的带领下,二人竟向着那火球坠地的方向跑去。的确,绝无人会想到有人向那个方向逃跑。由于森林中水气充足,植被潮湿,大火已渐渐消退,只有空气中的热量和灰烬还未散去。越向前走就越是狼藉,焦黑的动物尸体散发着恶臭,树木朝一个方向被成片推到。见到这种场景,二人就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当他们终于临近坠地点时,二人不由为眼前的一切所惊呆——方圆数里的一个巨大深坑横陈在他们的面前,翻起的土石像被煮熟了一般冒着腾腾热气。而在深坑的最底部中心处,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球体在这夜里竟是如此地显眼。他们自然没见过,李麟却对这颗金属球再熟悉不过,那几乎可以说是他小时候最喜爱的“玩具”。但到底是不是陈列在神殿之中的那一个,他并不敢肯定,总之他此时有太多的疑问,而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又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虽然二人能想到这个方向隐藏着更大的生机,但在一个原始部落的宗教信念中,亲眼见证天降神迹明显要重于一切。那个部落的权贵们以及大批族众簇拥着首领父子蜂拥而来。此时,方圆数里之内都一片空旷。部落的斥候几乎立刻就发现了二人,搭弓射箭并呼喝着包围上来。二人再想逃往别处已是不及,彼此对视一眼后就纵身滑下深坑。年轻的首领之子异常兴奋地亲自上前指挥着人也跳入深坑要求务必抓住二人。为躲避箭支,二人在滑到坑底后就闪身躲在球体之后。几支射来的箭射在球面即被弹开,双方谁都没有注意到那球体因此而轻微颤动。这时又是数支箭射来,可未等箭尖再次触及球体的表面,就被一种异常的能量波动挡住——整个时空似乎都因此停滞了瞬间。也许在场的每个人中只有李麟才能感知到那一丝波动,而且是在一种“置身事外”的幻境之中。如此一来他就更为这股能量的主人所拥有的莫大威能感到惊讶和期待。时光再次流动,谁都没有看清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部落武士就已被自己射出的箭刺穿了心口,在极度的难以置信中死去。目睹这一奇异境况的部落众人极度惊恐。老祭祀大声呵斥,部落武士们都极怕惊动什么似的仓惶后退。片刻之后,那金属球缓慢地开启了一扇门,在蒸汽弥漫中,一个如婴儿般蜷缩着的女体似隐似现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人们目瞪口呆地注视着这一情景,李麟也压抑着一种异常期待的心绪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生怕错过一丝一毫。所有人都像被下了命令似的静静地等待着。雾气消散,在场的每个男人的瞳孔都极剧放大,血压飙升。那是一具怎样完美的女性肉体啊!就即使神话中的莎乐美、潘多拉也不过如是,她必然是神的也只能是神的完美结晶,女人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出永恒的母性光辉,赐予世上那些迷途羔羊们只有在母胎中才能体会到的灵魂的宁静与安详,而这光芒却又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她的“孩子们”与她重新结合为一体以回归永恒。女人缓缓抬起了头,晶莹如琉璃般的双睛泛起一抹幽蓝冰冷的光,之后就一直无特别的举动。尽管她对众人似看见又似未看见,但李麟觉得她已在用一种无形的方式扫视着所有人,就连自己都产生出一种无可遁形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他心灵深处的悸动和直觉。所以当那些土著在回过神的首领之子激动得无以复加地命令下上前查看时,李麟就意识到有人将要因此付出代价了。谁都可以看出那年轻人受不了“诱惑”而生出的不加掩饰的情欲之心。那些部族武士刚刚向前踏出一步,那女人的目光就集中到他们的身上。随着他们的逼近,她缓缓舒展肢体,轻盈地从球体中滑出,娇躯如花,芊芊而立。李麟下意识就回转了目光,可是体内激起的yu望竟是如此地真切,心脏也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燥热难当。他连忙在心中默念清心咒。其他人可想而之更是不堪,尽管每个人的灵魂都不可抑止地感到恐惧,可是同样不可抑止的情欲使他们如野兽般嚎叫着冲上前去。她在“诱惑”着所有人飞蛾扑火般扑向了她。一阵激荡的能量波打断了李麟的默诵,当他再次睁眼看时,所有冲出的武士都已被冻为了冰块。李麟此时已忘了这是幻境之中,他只感到恐惧,无休止的恐惧。女人未见任何动作就致数人于死命的手段,使那些的心中再次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可女人此时也似乎被男人们的亵du目光彻底激怒,不等他们有任何反应,女人轻举右手,手掌瞬间外张,又是一股能量发出,她面前的剩余十多人俱被极强的无形之力推飞直至压进土中,口鼻喷血不止。之后她用一种语速极快的语言说了一句话,可没人能听懂予以回应。她又用数种不同的语言说了数遍,却依旧无人能够回应。而这再次激怒了她,她仅以手掌微微内扣,那十几人就被压出一团血雾,化作一滩肉泥。人们终于从一连串的打击中惊醒,意识到自己身处何种危险境地,作鸟兽状四散逃离。那女人似乎更怒不可遏,满头长发无风自动,如狂蛇般乱舞。她平举双臂,仰首向天,双脚渐渐离地,浮在空中。当升到一定高度,她体内不断汇聚的能量使其整个人蓝光湛然,恍若天神临世。之前逃跑的人们回首看到这一幕,很多人竟停下脚步,跪倒在地,磕头不止。就在蓝光越聚越浓,几乎看不见其中人影时,那蓝光却骤然毫无征兆地消散的无影无踪,一个人影自高空中坠下。人们发出一声惊呼,一直伫立在跪拜的族人之中的首领之子在愕然之后,咆哮着踹起身边的武士,亲自向女人落下的方向冲去。自那么高的空中坠下,很难想像结果将会如何。就在这时,李麟注意到之前躲起来的那名年轻土著从球体后面窜出,张开了双臂。他一把抱住那女人,巨大的冲击力必然拉伤了他的手臂,连带着他整个人滚落在地,好半天都未能重新站起。而这时,那些部族武士已手挺长矛冲了上来。那名大烈军官也从球体后冲出,一举击倒第一个冲到的武士并夺过其手中之矛,一式“金蛇狂舞”,连崩带挑,将随后冲到的三名部族武士刺倒在血泊。这激起了那些部族武士的血性,更多的人围了上来。军官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护住同伴。“快走!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又怎么顾得上她。”情急之下,他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用汉语吼到。那名土著自然听不懂,但他还是用尽力气抱起女人撒腿就跑,手脚并用地一步步自坑底蹒跚着向上攀爬。有人持弓欲射,被顾忌伤及女人的首领之子厉声阻止。那大烈军官且战且退,几次欲抽身而退,俱因需时刻提防着对方射来的弓箭而功亏一篑。他的土著伙伴终于攀上坑边,抱着女人一翻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首领之子气的破口大骂,一再督促加紧攻势。大烈军官身上的压力陡增,进退之间血花四溅,也分不出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血。紧要关头,他暴喝一声,单臂抡出手中之矛,一举逼退身边之敌后,就立刻转身后撤,在众部族武士的徒劳瞪视和呼喝中,他矫健如猿猴,迅疾若虎豹,几次提纵就攀到了坑边,将射来的箭远远甩在身后。这时,坑边伸出的一只大手,他抓住那只手借力一跃,纵身飞出深坑。军官喘着气和那土著对视了一下,又扫了依旧昏迷的女人一眼——却发现她的模样竟和之前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体型似乎变得娇小了些,发色也变成了金黄色,当然还是赤身裸体,所以他立刻回避了目光。二人都没有任何表示,也没那个时间。年轻土著背起女人,跑在了前面,二人就此再次开始了逃命生涯,而身后的追兵依然穷追不舍。李麟如身处高空,俯视着一切。两伙人穿过大片密林一路追逃,期间部族武士有几次几乎就要追上,都被那年轻土著或借助地形摆脱或凭借着在奔跑过程中不知何时制成的简易吹箭击退。那种毒箭中者立毙,一连数人因此丧命。再加上那武功高强的大烈军官从旁策应,二人终于一路有惊无险地向前逃去。可李麟“在天上”却看得分明,那前方已无去路——数条大河在前方汇聚成一条瀑布奔腾而下。部落武士们在首领之子的带领下兴奋地嚎叫着包围了上来,逃跑者已无路可退。年轻土著探头目测过瀑布的高度后就将女人抱在了胸前,在后撤了数步后就快跑了几步大叫着跃出,那大烈军官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下。扑通两声,水花飞溅后过了好一会,两人才先后露出了水面,挣扎着爬上了岸。回首看时,那首领之子正欲让手下人也跟着跳下,但无人愿意冒险。他暴怒之下手起刀落杀死一人,又大力踹下两人。两声惨叫,那两人头下脚上扎入水中,激起大片水花。待水面平定后再看,一人似是碰到了水底的石块,磕碎了脑壳。另一人竟不会水,扑腾了一阵后沉入了水底。这一回,更无人敢上前,也不敢靠近盛怒之下的首领之子。看着尤自暴跳如雷的敌人,大烈军官和年轻土著终于彼此对视着哈哈大笑起来。而此时那女人咳了起来,缓缓睁开了双眼。三女人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待看清眼前竟有两个男人一直注视着自己,而自己却全身赤裸时,不由惊声尖叫,连忙以手护胸,缩入水中。年轻土著试图安抚解释,女人只皱着眉,警惕异常。大烈军官却并不理会,利索地纵身上岸,背对着二人抖掉身上的积水之后迈步向前走开一段距离。此时他们还很难说就已逃出生天,瀑布之上的部族武士们会不会找到下来的小路再次追来,谁都不能保证。年轻的土著无奈也只得先行上了岸,可女人无论如何都不愿上来。等在一旁的军官扯下自己的上身衣物,反手抛在了女人的身上。在看到女人手上磨磨蹭蹭地试图将衣服“穿”在身上且不时地以眼角余光瞄着二人后,军官返身跳入水中,不顾女人的挣扎和叫喊,一把将其用衣服裹住,抛上了肩头。年轻的土著咧嘴一笑,转身跑在了前面。女人在发现自己的挣扎终究徒劳,而且二人也并无伤害自己之意后,好歹安生了下来。不过被人像货物一样扛在肩上急行颠簸,终归极不舒服。跑出一段路后,她非要下来,而且拒绝男人们的“接触”,想要自己前行。可她赤着的娇嫩脚丫儿又怎能吃得消,没跑出几步,就痛得弯下了身,还得时刻捂紧了身子前后以免春guang乍泄,真是尽显狼狈而又惹人怜惜。最终她只得不再抗拒,趴在了男人的背上,由两人互换着背着她一口气跑到了夕阳西下时分。在年轻土著的带领下,三人找到了一株树干中空的大树,猎取了几支小型野兽,生起了火取暖,烘烤衣服,烹制食物。女人藏身在清理过的树洞之中,吃着男人递过的野味,一边吃着一边借着火光暗中打量两个男人。军官吃完自己的那份食物后就一动不动地出神地望着火光,光影交错间,显的他脸上的棱角分外分明,只是那眼神中透着一种坚韧却又糅杂着莫名的哀伤。而那名土著此时则像一只随时蓄势待发的豹子似的蹲在那里极其认真地打磨着一支自制木矛,炯炯有神的眼中反射着熊熊的火光。他真的十分年轻,也许只有十七八岁,脸上和眉宇之间却已见风霜之色,身上更是纵横交错大大小小的疤痕。一夜平安无事,女人在鸟声清脆的清晨时分醒来,男人们已整装待发。三人又连续奔波了三天后,终于在年轻土著的带领下进入了他的族群的领地。望着眼前渐渐出现的简陋的茅屋,汲水做饭的妇女,还有那些害羞又好奇地躲在母亲身后的小孩子们,三人都不由发自内心地感到喜悦,脚步也随之轻快起来。那些人们在看见年轻土著回来后也异常激动,围上前来不断向他关心地询问着什么,当然也在不断打量着明显来自异族的一男一女,更对二人“与众不同”的装饰打扮啧啧称奇。这时,人群中走出了些老人,在同年轻土著简单交流过后,各自以手轻轻摩挲了他的头顶,为他做了一个简单的祈福仪式。人群再次散开,一老妇扶着一名年轻孕妇走出。双方刚一见面就都已泪流满面,年轻土著紧紧拥住身怀有孕的妻子又亲又吻,两人好似有说不完的话一般伏在对方的耳边时哭时笑地喃喃倾诉。大烈军官和女人夹在人群中表情各异地注视着这对恋人——女人先是跟着喜极而泣,尔后似想到某些伤感之处,虽尤自微笑着拭着泪水,可李麟此时分明感到她的泪水已不仅仅为他人而流了。军官却兀自面无表情,只定定地望着相拥的人儿身后的那片依然蔚蓝的天空。女人还暗暗打量了身边的人一眼,也许她会心中埋怨,这是怎样一个麻木而缺乏真情的人啊!年轻土著终于从历经生死后再次得以与亲人相聚的幸福中回到了现实。他立刻激动地向他的族人大声宣布:“神话中的预言如今已应验,神驾御着光与火从天而降,她将拯救她的子民,她将击退恶魔及其奴仆的入侵……”。之后他以极快的语速将他的所遭所遇讲述了一遍,更试图用他笨拙的修饰辞法详细地再现“女神”的大能。当然很多人都没能听懂,包括自诩通晓大多土著语的李麟。但人们都听懂了一点,那就是“女神”的确已降临世间。所有人都顺着年轻土著手指的方向看向女人,女人上一刻还沉湎于自己的伤感之中,可下一刻却发现大家都在以异样的目光望着自己。她有些困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老人们——应该是部落中的大长老和长老们,在小声地交流了一会之后,大长老走到女人的面前弯腰施礼,以一种十分古老的语言对女人说道:“……赤坦那古塔……”。李麟仅能听出这几个音,且不明其意。他曾试图收集进而学得这种语言,但因为多年的战火,诸多部族的毁灭,这种语言已处于失传的必然命运之中。女人明显大吃一惊,不知是否听懂了地重复到:“赤坦那古塔?!”女人的神情随即瞬间变的凝重起来,眼中开始渐渐现出蓝光,发丝也再次变为冰蓝色,沐浴在点点星光之中狂乱飞舞。她又以深坑中最后的那个形态——平展双臂,仰首向天,双脚离地,浮在了空中,并且以那种古语似呢喃又似狂喊,既含糊又清晰地念着什么。那暴风骤雨般的声音就如来自天国的审判,更如来自地狱的诅咒,穿透了凡人的骨肉,楔进了他们的灵魂,让所有人为之惊惧。女人身上的光芒越来越耀眼夺目,人们都颤抖着拜倒在女人的脚下,只有军官一人以手遮目支撑着站立在那里。女人的声音越来越高亢,直到达到了某个临界点直冲天际而去。霎时间,她身上的能量化为一道光柱贯通天地,整个天地都为之激荡,就似打开了某种通道。但这一次,依如之前,当女人体内的能量膨胀到一定程度后,她的肉体就会因为某种原因无法承受那种能量,使那条即将开启的连接天地的能量通道提前闭合。女人在比上一次多坚持了一段时间后,还是因失去了意识,从空中掉了下来,又恢复为那个有些娇弱的小女人。而那些土著却已坚信自己亲眼见证了一个神迹的降临。被人们伸出的手编织而成的“网”接住的女人,这个如婴儿般沉睡着的女人便是来拯救他们的“神”。人们将女人安置在最好的一间房屋里,专门安排了两名妇女时刻照顾她。女人直到第二天才醒来,她睁开眼环视四周——温暖明亮的阳光从窗口洒进了房间,身下是十分舒软的铺了兽皮的草甸床。她用手遮住阳光缓缓起身,有人在她醒来后还恍惚间欢呼着跑过来扶住了她的身子。过了一会,窗边和门口围满了人,但不进来也不喧哗。长老们、大烈军官和那年轻土著先后走进了屋内。李麟此时从部落的人们的称呼中知道了年轻土著竟是这个部落的首领以及那个自小时就极为熟悉的名字——虎爪!老人们离女人一定距离站定,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并小声交流了片刻后,由大长老小心翼翼地上前为女人摩顶祁福。施完礼后,大长老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人们都只站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女人。一阵微风吹了进来,拨动了女人额角边轻柔的发丝,她才好似完全清醒了过来。“你们怎么了?这样地看着我。嗯,我好像睡了好久呢。”她抚额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部族妇女们在她昏迷时为她换上的简单衣物后,暗暗做了一个安心的表情。再抬头时,发现人们都惊诧地瞪视着她,有的人还张大了嘴。她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用的是当地土著语,她也极为惊讶地回望着面前站立的众人。长老们发出会心地微笑,再次一同向他们的“女神”行礼。语言自远古以来就有如此不可思议的魔力,它可以让人与人的心灵瞬间就贴得极近。自此,部落里的人们从心里接纳了他们的“神”。淳朴的人们也不去想为什么他们的“神”不能点石成金,赐予他们无边的财富,却和他们的小孩子在溪水中欢笑嬉闹。女人不再仅仅是令人畏惧的力量的象征,反而更像是需要他们关爱的姐妹亲人。大烈军官这段时日却日渐消沉,常常独自一人默默地打磨着他从虎爪处要来的一柄长矛。每当落日时,就会攀登上高处遥望那远方逐渐被黑暗吞噬的林海。这一日,他正低头磨着手中的长矛,一双娇嫩的脚丫映入了他的眼帘。抬头看时,女人一身部族打扮俏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淡淡的夕阳光晕更衬托出她那张如花笑颜如梦似幻。军官微眯双眼,回以略显僵硬的微笑。“不邀请我坐下么?”女人略歪着头以汉语问道。军官点了点头,用手抹出一片干净的地方。毕竟已有前例,所以他对于女人也会讲汉语并不感到特别惊讶。好半天,两人只静静地坐着。女人将一缕发丝捋回耳边。“其实,我本不该再说些什么的,已发生的一切我们谁都无法改变,将来的一切也是无从琢磨,每个人都在属于他自己的命运洪流之中载浮载沉,所能做就是拼尽全力避免被其淹没。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无处可逃,无路可退,所以无论前方等待我们的将是怎样的结果,我们都要学会勇敢面对。总之……,哎呀!总之我也说不太好,还不太习惯去劝别人。好乱哪”她说着还用力晃了晃头,那缕调皮的发丝又垂了下来。“总之我要谢谢你和虎爪救了我,这是我真诚的谢意”说着她快速地在男人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尔后如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跳着跑开,留下了一串灵动的欢笑声在空中回荡。男人抚上被亲的脸颊,呆呆地有些脸红。他自己自然未注意到,多日来纠结在他眉头的阴郁缓缓地消解在这一吻之中。忽然,一个慌张的女声传来,中间夹杂着女人的声音,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军官的神情归为平静,起身拿矛,跟了过去。原来是因为虎爪的妻子即将临盆,人们才显得如此慌张。而这已是第三胎,前两胎都因不明原因未能保住,这一胎也再次面临难产的危机。男人们自然不被允许靠近,听着屋内妻子艰难地哭喊着自己名字的虎爪只能焦急地在屋外踱着步。他时而跪在地上祈祷,时而站起如野兽般咆哮。年老的妇女们不断自屋中频繁进出。屋内的哭声渐渐微弱,虎爪不断地呼喊着妻子的名字,希望以此鼓舞起彼此的希望。女人的到来就如投入湖面的石块激荡起层层涟漪。虎爪一下子跪倒在女人的面前,红着眼睛默默地将头埋入尘埃。人们在长老的带领下大声念起了颂神经。女人扫视了众人一番,并不言语,随着接生婆婆快步走入了产房。虎爪依然一动未动地跪在那里,房中的妻子的声音已时断时续并最终没了声息,外面的人们也随之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在诸多部族的创世神话之中,都是一道电光劈开了亘古混沌,在人们永远也感知不到的极短极短的时间里,分离出了生与死两个世界。以此为开端,光明与黑暗,善与恶,神与魔才得以交替衍生。而那道电光就是宇宙中无所不能的至高神的化身,他既创造生命,也毁灭生命,更可以让时光倒流,生死逆转。一道蓝光自屋中荡漾开来。片刻之后,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响起,这一声在屋外苦苦等待的众人的耳中不啻于创世电光破开混沌时激荡而出的并且依旧回响在宇宙之中的那声洪音巨响。它预示了永恒的生命之歌的又一次欢唱。全身汗湿如水的女人被搀扶了出来,,她来到虎爪的身前,浅浅地笑着,在极疲倦地说了一句“母子都平安”后,再次陷入了昏迷。虎爪泪流满面地一次次磕着头,族众也俱都跪拜在地,颂神经再次被念起。很多人都没能亲眼看见屋中神迹的降临,可整个部落的人们都在绘声绘色地向他人描述自己所感知到的一切——他们在以此种方式同他人分享那份满满的自心灵深处溢出的喜悦。于是,神迹降临的消息就如同被插上了翅膀飞进了周边诸多部落的人们的心中——神护佑新生的灵魂,指引其破开黑暗来到光明之中——这完全符合人们心中善神的一贯形象,因此才会有那么多人闻风而动,无论路程多么艰辛,或虔诚,或疑虑,携妻抱子地带着或多或少的“敬神之物”赶到虎部落。他们小心翼翼地献上自己的贡品,默默地自动聚集在一起,默默地做着祈祷,绝口不提心中所求,也不给虎部落添加任何麻烦,反而会主动地帮助虎部落的人们汲水,打扫。在他们的宗教信仰中:神,无所不能,自然已知他们的苦难。但神没有主动赐予,他们就绝不可伸手去要,这种行为会被视为对神的冒犯和亵du,将会遭到惩罚和引来灾难。而以神降临之后最亲近者自居的虎部落的人们则表示会主动地替他们疏通并热诚地拿出水和食物以及腾出屋舍安置他们的妇孺老幼,因为他们的“神”体质还十分虚弱,所以要耐心等待。女人在得知竟有那么多的人前来寻求她的帮助,就悄悄地出去探看了一番,在回到屋中后就以身子还很不适为由将自己埋入了床中,拒绝见任何人。一连几天,越来越多的其他部落的人们赶来,越来越多的人们水米不进地跪在那里,不管刮风下雨,不休不止地祷告着,越来越多的人们包括虎部落的人们将其视为这是神对他们的诚心的考验以及赐予他们一个忏悔和涤尽自己之前曾犯下的罪孽的机会。大烈军官走进女人的屋子,告之很多妇女和孩子因淋了雨而发烧,再这样下去会有生命危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用你的力量去帮助他们,但无论怎样你不应该任由事情如此发展而独自躲在这里……”。“那不是我的力量,不是我的力量。”女人猛地从床中跳起,声嘶力竭地吼道,泪水自她憔悴很多的脸上滑落。“那是那个女人的力量,她可以轻易杀死整颗星球的的生命,但她绝不会去拯救他们,她根本不在意他们的生死。而我终有一天会被她吞噬。你明白吗?明白吗?!不,你不会懂得,你只知道打打杀杀,用武力去强掠别人的资源,剥夺他们的生存权利。你和她有何不同?我们又有何不同……”女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嘴中不住地喃喃自语。军官脸色苍白地呆立在哪里,攥紧了双拳。好半天之后。“最起码,劝阻他们吧,如果你不能帮助他们,就明白地告诉他们,别让他们空等……若是有人因你而死,想必你心中也不会好受……”。女人一把擦净眼中之泪,眼神中充满了倔强之色。在拍开军官伸出的想要搀扶她的手后,坚定地走出了屋子。这一天,刚刚雨过天晴,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水气,一群小鸟歪着脑袋不明所以地注视着人们。地上泥泞不堪,泥水溅满了女人白皙的小腿。看到女人终于走出了房屋,尽管其一脸沉重,但早已冻得瑟瑟发抖的人们还是激动不已,他们预感到他们所经历的苦难将不再算什么。女人走进人群之中,赶忙搀起一位老人,又抱起一个有些茫然的小女孩。“起来吧!起来吧!”女人一边哭一边喊到,人们满心欢笑地站起。之后,女人开始和人们一一交谈,有时会探察某人的身体的一些部位,又命人生火,多烧热水。虎部落的很多人纷纷拿出家中收藏的各种药草,泡制了一大锅草药。女人找到军官问其是否通晓针灸之术,她主要是希望男人帮她磨制一些能刺穴下针用的细针。军官略显惊讶,但还是点头表示自己一定想办法磨制出来。女人这才明显高兴了一些。二人又谈起了一些别有用途的草药的采集,说到不明之处,女人用树枝在地上画出形状,仔细讲解一些草药会在何种地形中出现的几率大些。尔后二人分工合作,军官带领些人去寻找磨针的材料和药草,女人则穿行于人群之中问诊疗病。军官先后以兽骨、黑曜石磨制出了细针,最后又发现一种奇木,木质坚如钢铁但还能保持了十足的韧性,十分适合用于制成针灸用针。女人在有了趁手的工具和足够的药草后,一连数日不分昼夜地为众人治病。她的方法类似于综合了气功、针灸等大烈所特有的医术以及西方的外科手术疗法。她往往以手离人肌肤十厘米处从上到下、自身前到背后缓缓行过,就已知道病人的身体何处发生了病变,是轻是重也一并知道,之后用药行针就毫不迟疑。而每当病人的病变严重到必须进行手术时,她就在一间特地开辟出来的房间内为病人进行手术,这时就往往会有蓝光自屋内亮起。每一次手术后,女人都会显得更加疲劳,可她的脸上却一如既往地闪耀着令人心动的满足笑容。时间悄然而逝,所有人都深陷在类似于一种精神之爱的幸福情境中不能自拔,这种精神的共鸣和波动还在持续不断地向外扩散开去,或多或少波及了整个地区。拯救者与被拯救者就像已身处天国,浑然忘记了世间的一切。但有人并没有忘记。就在某一天即将天黑的时候,东北方的树林中传来了阵阵骚动,无数归巢倦鸟再次飞上天空。一名部族猎人惊慌失措地急奔而回,脸上的一丝箭痕不断渗出血来。人们惊吼着,男人们甚至包括一些其他的部落的人都拿起了武器,点燃了火把。虎爪跃上高处右手高擎着手中的长矛,左手挽着猎弓神情愤怒地咆哮着。男人的天性与虎部落的血脉之中汹涌奔腾的热血都决定了他们绝不容他人来犯,定要血战到底!更何况在他们的心中还有他们的“神”需要守护。而这一天,大烈军官却正巧出去采药,不在部落之中。即将打磨出的以那种奇木制成的长矛、木剑也静静地蛰伏于他的屋中的一角,不露一丝锋芒。男人们集结在部落之前。他们从都不讲什么战术韬略,他们向来都只如他们手中的弓箭和长矛一样一往无前。随着第一个敌人的一只脚踏入射程,虎爪的第一支箭就立刻射了出去。所有人都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后争相射出手中的弓箭,梭枪。刹那间,血肉飞溅。双方都不顾对方射来的武器疯狂地冲击在一起,狂暴地挥舞起手中的武器。虎爪手中的长矛早已抛出,以夺来的一把石刀左劈右砍,所向披靡地一路前冲。突然,一个健硕的人影从旁跳出,两人甫一交手就飞速地互相攻击,两人在受了不同的伤后都暂时后退了半步,虎爪才认出来犯之敌为谁——冈厄斯,曾经俘虏了他和大烈军官的那个大部落的首领之子。冈厄斯狞笑着舔去迸溅到嘴边的鲜血,嘴里不时发出毒蛇般的嘶嘶声以作挑衅,同时手中晃动着利刃一步步逼近神情异常慎重的虎爪。虎部落的人不会惧怕任何人,但虎爪十分清楚冈厄斯所在的利齿部落——这个以强盛一时的巴布里亚王朝直系后裔自居的强大部落所拥有的武力在这片丛林之中还无人能够抗拒。尝过了血腥气的虎王会在发现它面对的是一条霸王龙后就心甘情愿地放弃抵抗,夹起尾巴呜呜讨饶吗?不会。更何况,在他的背后是他的亲人和族人以及他的“神”。他作为一族首领,一旦放弃自己的尊严在如此危难之际选择逃跑或投降,那么从此这个丛林中的任何人都会唾弃他,不再把他当作一个人,他的敌人会在残忍地折磨他后将他钉死在他的领地上。所以,他已无路可退,无处可逃。两人不约而同地大吼一声,再次拼杀在一起。残阳如血。这场战争的结局也似乎早已注定!虎部落的人大多都已或死或伤,战士们喷溅出的血渐渐染红了青翠的小草,碧绿的树叶。尽管虎爪勇武非常,但他也是独木难撑,力战到最后被一支长矛从背后刺穿了右胸。他再无力握紧手中的刀,只能眼睁睁看着更多的利刃刺入自己的身体……。部落中尽剩些老弱妇孺。尽管前方传来的喊杀声越来越弱,人们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沉重,可每一个都在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命运对他们的宣判。冈厄斯扯着已陷入深度昏厥之中的虎爪的发辫将其拖到了部落的广场之中,地上留下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迹。一声哀嚎,虎爪的妻子扑到了丈夫的身上,却又紧咬下唇强忍哀恸,眼中含泪对冈厄斯怒目而视。冈厄斯正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玩味着这些即将成为他的奴隶的脸上表情,未曾想,那女人突然暴起发难,手持暗中藏起的一柄骨刺刺向了他的咽喉。冈厄斯连忙闪躲的同时一脚将女人踹出,身边的护卫立刻控制住了犹在挣扎怒吼的女人。冈厄斯的脸上被豁开了一条细长伤口。他暴怒不堪,觉得被一弱女子伤了面皮更是一种莫大耻辱,他抽刀上前就要杀死胆敢冒犯他的女人。“不要!”一人越众而出娇喝阻止。冈厄斯应声停止了动作,再看眼前之人,立刻两眼放光,口水几乎都要流了下来。他自然对女人与众不同的容貌印象深刻,那美妙的躯体更是令他日思夜想,所以在听闻所谓的女神降临并创造出了种种奇迹后,立刻着手调查,终于有一天得知了确切情况,这才带人来前来。女人此时也似在强作镇定,护在了虎爪的妻子的身前。之后她故作高傲,以一种庄严的声音说道:“愚昧的凡人,我知道你为何而来,绝不可再侵犯在场的任何一人,否则你和你的部落将遭受神的惩罚。”“我”冈厄斯抬头挺胸,大力拍打胸口,“是伟大的巴布里亚的子孙,信奉的是永恒的黑暗魔神哈塞弗纳乌迪斯,尊奉吾神的神谕和祖上的遗训,我们必将战胜邪恶。”说完一扬手中的武器仰天嚎叫,他身后的武士们也都击打着武器大声叫喊着。“而你,女人,邪恶伪神的使者,将被献于吾神,用你妖魅的肉体和肮脏的灵魂来取悦吾神。”说着一摆手,就想让手下人上来抓人。女人猛然抬手对准冈厄斯的脖颈虚抓。冈厄斯立刻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并被提离了地面。他的护卫们作势要冲上前来保护,却无人敢迈出一步。女人的眼中蓝光盈盈。她暗自咬牙坚持,豆大的汗珠滚滚滴落。又怎会没想过一下就扼死冈厄斯,替死去的人们报仇,但还有这么多的活着的人……。她猛地用力将冈厄斯推出,一阵眩晕立刻袭来。“不要伤害这些人,我就跟你走。”冈厄斯揉着脖子并极为惊惧注视着女人,看到女人的目光射来,立刻下意识地躲避,尔后又颇为恼怒地想要怒视回去。女人却已蹲下身,用手覆在虎爪上身的致命伤口处。阵阵蓝光中,随着女人的手的移动,虎爪的全部伤口都消失无踪,一呼一吸间,脸上又有了血色。冈厄斯和他的手下人目瞪口呆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幕。绝不可能再活着的人转眼间即恢复如初,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啊。女人缓缓起身,虽有虎爪妻子的搀扶却还是几次摇摇欲坠。她眼神涣散,数次才看准了冈厄斯所在的方向“不可再伤害任何人。”说完就昏了过去。冈厄斯呆愣了片刻,一招手,有手下人上前扶住女人,却彼此看着就是不敢有丝毫亵du动作。冈厄斯只得吩咐下去:“做个担架。”之后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如新生婴儿般安稳沉睡的虎爪,又一指虎爪的妻子命令道:“将这个女人也带走。”“那我们是不是再做个担架?”“屁话!给我绑上拖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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